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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遊戲的美感體驗

 

一場遊戲的美感體驗—從九歌兒童劇團的物件劇場《彩虹魚》談起

經國管理暨健康學院通識教育中心

副教授鄭黛瓊

 

    藝術是人類面對生命與世界所湧現的生存理想與感受交融的結晶形式,在教育中,我們透過藝術,提供學生將對世界的認識,對自己的深刻反思,有一個整合交融的機會,透過藝術的創作看到與體驗到自己從潛能到實現的過程。「新Z世代公民陶塑計畫」有著這樣的期許,美的素養存在於新世代的公民圖像裡。如果美是公民的基礎素養,那麼美應該是詮釋者的素養,詮釋者的前見裡應包含美的內容,否則如何看見美?在本校技術學院裡的學子那被打工的時數填滿的勞苦日子裡,美的素養,對某些學生而言,是兩個世界,為此,本校通識中心因為這個計畫,而得到一個邀請專業劇團來校演出的機會,團長黃翠華是本校傑出校友,帶著她在九歌兒童劇團一手開創的「小小故事劇場」裡的劇目-《彩虹魚》,蒞校演出,得到熱烈的迴響,只有兩個演員卻帶領84位的觀眾(含四技五專和幼保中心的幼兒與教師),一起在小小的劇場裡想像與遊戲,喚起了大家兒時自由遊戲的前見,與藝術作品一起進入視域融合的境界,大學生在劇場裡重返兒時遊戲時,全人投入的歡會記憶。

圖1、2016.5.25「九歌兒童劇團」為本校帶來了該團小小故事劇場的經典作品--《彩虹魚》(九歌兒童劇團提供)

 

物件主導與演員的共戲

    九歌劇團的「故事劇場」來自「物品劇場」,「物品劇場」是一種偶戲,以現成物品或改裝做為戲偶以演繹故事,筆者曾在九歌劇團由黃翠華的老友Heinrich Brossmann導演主持的物品劇場工作坊裡,得知物品劇場的創作,有一種特別的觀察:「讓物品帶領你說出一個故事。」(Brossmann,訪2014.7.26)這是種現象學的視野,「讓那顯示自身者正如它所顯示般的被看見。」(陳榮華,2011:7)進而開展為詮釋學的對話世界。如戲劇一開始,兩位男女演員以說故事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出場,以聲音、語言的描述與詮釋,引動觀眾進入故事的想像世界,而想像力是將故事內容與觀眾前見連結轉化的催化劑:

姊 姊:這個故事就是《彩虹魚》(戴彩色手套,用手掌比擬魚的動作),小朋友你們準備好要聽故事了嗎?

△小朋友回應

姊 姊:好了,那我們就… 合 :好戲開鑼!掌聲拍拍手~-Cue1(音樂1)cut in

△畫面呈現(手套魚→海浪→泡泡→海馬→水母家族→哥哥(紫、藍魚)、姊姊(綠、黑魚)各拿2隻魚出現交錯、傘骨魚群→蚌殼精→水草(彩帶舞)→大型水母(傘舞))-Cue2(音樂1)fade out

圖2、說故事大姊姊手持由物件轉化的戲偶—彩虹魚和小青魚說故事

 

演員尊重每個手上所持的生成物,順著手中物件與之視域融和,物件與詮釋者(演員)合一,成為一個整體,共同參與另一個文本世界,依據那文本世界的指引,創造另一個完整的藝術表現,而這表現內卻蘊含著豐富多元的表意系統與完整形式,於是許多物件包含人的手,皆成為可以傳達表現的戲偶角色,例如手成為魚,手套魚等物件戲偶,傳達作者所要傳達的意義。這樣的表現「呈現出天然合一的和諧狀態,物品與人不是對立抗奏,而是與創作者的創作共生,展現出隨機即興的配合狀態。」(鄭黛瓊,2015:54)

圖3、章魚教導彩虹魚交朋友的三件事—禮貌、分享與謙虛。

 

表演作品與觀眾融為一體的觀眾參與

    兒童劇終歸有著教育的目的,「遊戲的主體是藝術品」(陳榮華,2011:62)。如過遊戲是主體,那麼遊戲者又是甚麼樣的存在?遊戲與遊戲者間的關係為何?遊戲是遊戲者待認識的對象,遊戲者的行動受遊戲主導,遊戲者是參與者,「藉著遊戲者的參與,遊戲才得以演出。」這樣的互動過程是「來回往復、互相影響的過程。」遊戲是既主動又被動的。(64)甚麼樣的關係是這樣既主動又被動的呢?我們可以在劇團的演出看到這樣的情景,舞台上的戲劇演出和觀眾形成了互為主體的關係。因此,當演員邀請觀眾上台來擔任海藻,建造海底場景時,事實是有一個假設,那就是把觀眾當成是共同遊戲的伙伴,一同來創作彩虹於的演出,並得到參與演出彩虹魚的經驗,這是得觀眾與表演者的界線打破,詮釋的權力釋放成為表演者同時是作品和欣賞的詮釋者,兩者進行共戲與參與,而得到同一的理解,他們的關係是互為主體的流動與更新。

圖4、觀眾參與的片段,說故事的大哥哥引導大朋友與小朋友,用身體做出海藻的形狀,創造海底世界的風景,由身體出發顯現客觀世界。

 

遊戲至形成意義為止

    九歌兒童劇團的《彩虹魚》,改編自青林出版社的同名繪本,作者是馬克斯菲斯特,這本故事傳達了分享是快樂和友誼的起點。曾經是幼教老師的黃翠華,很清楚彩虹魚這本繪本的表現和意義是如何受到幼兒的喜愛,於是編導《彩虹魚》,出現了三層的詮釋空間,編導、演員與觀眾,編導字文本詮釋出一齣戲劇,演員運用物件戲偶詮釋著彩虹魚的戲劇文本,觀眾則自編導演員所呈現的完整物品劇場形式裡,理解創作者所詮釋的《彩虹魚》,進行第三層次的詮釋,於是我們看見高達美所說的,最後的整體意義是由觀眾獲得。這樣豐富多元的理解與對話空間,是這齣戲所意欲創造的,觀眾與創作的作品進行了視域融合,而且是在物品劇場這個結構形式裡完成的,當遊戲不再是凌亂而片段,具有緊密的結構,足以反映出整體意義,這遊戲便是藝術。

藝術是知識。《彩虹魚》這齣戲提供了共同參戲的看戲與玩戲經驗,觀眾是被動也是主動,甚至得以身體實踐的參與演出,成為整個作品的一部份,觀眾充分在參與中得到更多的理解,而能夠得到融會貫通的快感。在這樣的結構與參與裡,與觀眾的前見聯繫,也豐富了觀眾的前見,全心投入在富於意義、認識與想像力的戲劇世界,讓悠遊在這些空間裡提供參與的詮釋者,得以共同遊戲,得到共同的意義。而提供學生機會,豐富學生美感素養的前見,正是通識教育所該做的事。

圖5、本校參與學生有四技與五專部的學生共80名,此外尚有本校幼保中心的幼生40名加上教師4名。專業劇團的精彩演出,豐富了本校學生參與劇場藝術的美感經驗。

 

參考資料

1.      陳榮華(2011),《高達美詮釋學:《真理與方法》導讀》,台北:三民書局。

  1. 馬克斯菲斯特(2010),《彩虹魚》,台北:青林國際出版。
  2. 黃翠華(2012),劇本:《彩虹魚》,台北:九歌兒童劇團。

4.      鄭黛瓊(2015),靈性的回歸:在九歌兒童劇團的故事劇場裡看故事、生活與轉化,美育雙月刊第204期,台北:國立藝術教育館。p52-61。